由此,“∞”符号承载了跨越时空的、对无限与永恒的精神诉求,这为雕塑创作在内容和形式上拓展广度和深度提供了丰富的语义基础。这一深厚的语义谱系,为雕塑转译提供了超越形式模仿的意义维度,驱使创作向着观念与精神的深层探索。
2.形式的启示:作为转译的几何基础
在纷繁复杂的视觉世界中,符号往往是依据特定观念或视觉规律提取抽象出的高度概括的形制,其魅力正在于几何性与简化性所带来的形式美感。“∞”符号作为一个抽象的二维线性图形,其本身所具有的巧妙结构,为三维形式生成提供了直接的灵感来源。
对其形式特征进行解构,可以归纳出以下几个关键点:
(1)闭合与循环的路径
线条首尾相接,连绵相续,构成一个无始无终的封闭系统。这一特性是将其转化为如莫比乌斯环等拓扑结构的逻辑起点,实现了从平面循环到空间无限的概念跃迁。
(2)对称与平衡的构架
图形在水平与垂直方向均呈对称形态,展现出一种高度稳定、和谐且永恒的视觉感受。这种内在的平衡感,为雕塑的整体构图与力学重心提供了形式法则。
(3)交叉与聚合的节点:图形中心的交叉点是其形式中最精妙的部分。它打破了单一循环的封闭性,引入了分离、聚合、扭转与层次,在立体转译中往往成为空间动势转换、视觉焦点凝聚与意义交织的核心。
(4)流动与指向的动势:曲线固有的流动性,引导视线在图形中永无止境地巡行,产生了一种自我驱动的内在运动感。这为雕塑表现“动态的永恒”注入了潜在的韵律与方向性。
符号自身所具有的简洁性与几何性,产生了一种提炼后的纯粹美感。对“∞”符号形制的理性剖析,不仅有助于在安排雕塑结构的趋势和节奏上找到新的突破口,更使得基于其形制展开多种形式变体的创作实践,具备了坚实的形式生成基础。
二、“∞”符号的雕塑转译路径与形式生成
在当代雕塑创作的语境下,符号的转译绝非简单的形态模仿,而是需要建立一套形式构建方法。基于对“∞”符号语义内涵与形式特征的深入分析,笔者通过系统的创作实践,探索出三种具有递进关系的转译路径:从遵循符号外在形式的拓扑转译,到解构重组符号结构的框架转译,最终升华为将符号内涵完全内化的意象转译。这一过程体现了创作思维从外在形式到内在观念的深化,也为符号的雕塑语言转换提供了可操作的方法论参照。
图1 莫比乌斯环形态生成过程模型(笔者自制)
1.拓扑转译:从莫比乌斯环到有机形体
拓扑转译是“∞”符号最直接的立体呈现方式,其核心在于保持符号本质的循环特性,同时赋予其三维空间的实体存在。这种转译路径的灵感来源于莫比乌斯环——这一被广泛认为是“∞”符号立体转化的几何形态,以其连续的单边单面特性完美诠释了无限的哲学意涵。
在具体实践中,笔者并未止步于对经典莫比乌斯环的简单再现,而是致力于探索其在三维空间中的形态可能性。创作过程首先从对基本莫比乌斯环的形态分析入手,通过数字化建模手段对其表面进行精细化细分,并在每个细分单元的基础上进行体块的拉伸与变形,使原本简洁的几何形态逐渐演变为一个“濒临爆炸的有机体”,这一过程类似于生物学中的细胞分裂与生长,使原本简洁的几何形态逐渐演变为具有生命感的有机形体。通过这种方式,原始的几何图形在保持其循环本质的同时,获得了更强的体量感、空间占有感以及内在的节奏对比。被拉伸的体块随着曲面生长,因朝向不同而呈现出疏密、松紧的视觉韵律,最终在理性几何与感性形态之间建立起一种张力,实现了从纯粹几何到生命意向的转化。值得注意的是,随着拉伸体块的数量增加和方向变化,雕塑的整体形态呈现出从严谨几何向混沌有机态的渐变过程,恰好隐喻了从有序的数学无限向混沌的宇宙无限的观念过渡(图1)。
图2 马克斯·比尔(Max Bill)《无尽的丝带》(Endless Ribbon),1953年,不锈钢雕塑。收藏:苏黎世艺术馆(Kunsthaus Zürich)。
此种转译路径的价值在于,它在保持符号可辨识性的同时,极大地丰富了其空间表现力。被拉伸的体块随着曲面扭转而产生丰富的韵律变化,在视觉上形成疏密、虚实、动静的对比关系。这种处理方式既延续了马克斯·比尔(Max Bill)(图2)等先驱艺术家对几何形态的探索,又通过引入有机形态的生成逻辑,为拓扑转译开辟了新的可能性。最终的作品既是对“无限”概念的视觉诠释,也是对形态生成规律本身的研究成果。
2.结构转译:作为空间框架的线性建构
区别于拓扑转译对“面”的侧重,结构转译路径更侧重于提取“∞”符号的线性骨架,将其作为组织三维空间的核心框架。美学家阿恩海姆曾在《艺术与视知觉》中谈到“依照视觉的基本规律,在一定的条件下,视觉倾向于把任何刺激式样以一种尽可能简单的结构组织起来。”,“∞”符号所具备的简洁性、几何性正符合这一视觉规律,这种对几何线性与简化结构的运用,在现代雕塑史中有着清晰的脉络。
图3 安东尼·卡罗(Anthony Caro)《二十四小时》(Twenty Four Hours),1960 年,焊接钢板。收藏:泰特美术馆(Tate, London)。
安东尼·卡罗(Anthony Caro)的作品为此路径提供了重要参照。他曾是亨利·摩尔的助手,但在1960年回到英国后,开创了属于自己的构成雕塑风格。其作品《二十四小时》(Twenty Four Hours)(图3)通过对钢板的剪切与拼接,呈现了一种简洁的几何形态。此时,这些被切割的钢板已不再作为具体的物象或图腾出现,而是转化为纯粹的构成要素,以一种简化的、如符号般的形制,在空间中进行布局与错位,构成了一组同时具有实体存在感又具有非实体符号感的雕塑。卡罗的实践表明,艺术家可以侧重利用如符号般概括、抽象的形制,以一种简化的几何形态来进行内在感受的再现,此时符号的具体所指已经不重要,符号性存在于雕塑的形式内部。
图4 路易丝·布尔乔亚(Louise Bourgeois)《援手》(Helping Hands),1993 年,青铜。收藏:路易丝·布尔乔亚基金会(The Easton Foundation, New York)。
同样,路易丝·布尔乔亚(Louise Bourgeois)的《援手》(Helping Hands)(图4)则展示了另一种可能性。该作品中未出现任何具象符号,但整体轮廓呈现出明确的十字结构,与象征救助的符号意象形成关联,强化了作品主题。这揭示出符号的凝练结构可与雕塑形式深度融合,增强其整体性与视觉张力。
基于上述艺术家的启示,笔者的实践着重于将“∞”的轮廓线作为隐藏的视觉连接点,以此决定雕塑整体的趋势、结构和节奏。在《∞》系列尝试(图5a-e)中,立体的线性构成勾勒出符号的框架,在此基础框架上,笔者引入了人体元素作为次级符号系统。这些被简化、变形的人体片段并非随意安排,而是严格遵循整体线性结构的运动趋势,如同音乐中的音符般被精心布置在线性旋律的关键位置。这种处理方式产生了双重符号的对话:宏观的“∞”线性框架象征着宇宙的无限规律,而微观的人体符号则代表着身处此规律中的生命个体。两者之间的张力关系,恰好对应了有限生命与无限宇宙这一永恒命题。抽象的理性网格与具象的感性人体共同作用,使“∞”作为一个严密的整体框架,贯穿整个雕塑轮廓的走向。
图5 (a)–(e)《∞》系列雕塑实践尝试(笔者自制)(a)《∞ No. 1》 (b)《∞ No. 2》 (c)《∞ No. 3》 (d)《∞ No. 4》 (e)《∞ No. 5》
结构转译的特殊意义在于,它通过极简的造型语言实现了丰富的观念表达,同时,线性结构固有的方向性和引导性,使观者的视线能够沿着预设的路径移动,在视觉上重现了“∞”符号的循环特征,实现了从物理空间到视觉心理的巧妙转译。
3.意象转译:内在观念的具象化呈现
意象转译是三种路径中最为抽象和深刻的转换方式,它完全超越了符号的外在形式,直指其核心的哲学内涵。这种转译不再关心如何将符号的形态立体化,而是专注于如何通过雕塑的语言表达符号所承载的精神本质。在这个过程中,“∞”符号从可见的形式转化为不可见的观念,再通过艺术家的创造性劳动,重新物化为具有精神性的雕塑形态,此种转换方式使“∞”在作品当中的存在方式变得相对内敛含蓄。
图6 安东尼·葛姆雷(Antony Gormley)《现在时间》(Now Time)铸铁 1988年 收藏:Antony Gormley Studio,伦敦
安东尼·葛姆雷(Antony Gormley)的创作在此路径上具有启发性。他的创作没有采用传统雕塑家的造型语言去刻画人体,而是重在探讨身体内部与世界的关系。他将自己的身体翻制和浇铸,将一幅幅人体躯壳雕塑放置在特定环境中(图6)。此时,身体本身凝结成了象征某种界限与无限的符号,他的创作意在使自己去经验内部精神空间的无限,同时也是对于人类意识与存在的拷问。其作品表明,人体可超越个体表征,成为承载“存在”与“无限”等根本命题的媒介,为笔者将“∞”内涵内化于人体塑造提供了方法论参照。
图7 (a)《∞——凝望》侧视图(笔者自制,2022)
图7 (b)《∞——凝望》正视图(笔者自制,2022)
笔者在《∞——凝望》中延续这一思路,将“∞”所象征的无尽思绪视为构筑自我边界的囚笼。作品中,“∞”的形制已完全隐去,代之以人物凝望空手的姿态,传达出对生命与期待的无限沉思。低首的目光与手的姿态共同营造出深沉的思辨氛围,表现个体在无尽思绪中的自我困顿(图7a、b)。在此,“∞”的引申含义被彻底内化于人物塑造之中,成为作品观念中隐而不显的底层逻辑。
三、“∞”符号的视觉形象转换
在建立转译的理论路径基础上,本章将聚焦于《∞——彼岸花》与《∞——凝望》两件具体作品的创作实践,深入解析其形式生成过程。这两件作品分别代表了“结构转译”与“意象转译”两种不同的方法取向,通过具体的造型语言、材料运用与空间处理,实现了“∞”符号从观念到实体的创造性转化。
1.《∞——彼岸花》:结构转译与动态生成
《∞——彼岸花》(图8a、b)的创作源于对“∞”符号结构特性的深入思考。作品旨在探索如何将符号的线性框架与人体元素相结合,并通过机械动态的引入,赋予静态雕塑以时间的维度,从而在形态的持续变化中展现“无限”的主题。
图8 (a)《∞——彼岸花》机械闭合状态 (笔者数字建模,2022)
图8 (b)《∞——彼岸花》机械打开状态(笔者数字建模,2022)
作品的整体构架严格遵循“∞”符号的线性轮廓。两个背对背站立的人体被置于符号结构的两侧,其姿态并非自然主义的模仿,而是根据整体框架的需要进行了目的性的重组与变形。人物的肢体如同文字的笔画,在空间中拼凑出“∞”的整体形制,其重复性与对称性与符号的图像特点严密对应,而机械部分的交织结构同样在空间当中突出“∞”符号作为中心主题的象征(图8c)。
图8(c)《——彼岸花》机械运动截图(笔者动画渲染,2022)
在动态设计中,两个人体单元能够在机械装置驱动下进行相向与相背运动。当它们向中心聚合时,共同构成了一个完整而流畅的轮廓,增强了作品的空灵气质;当它们逐渐分离时,整体形态则呈现为一朵盛开的“彼岸花”。这种形态的二元转换,不仅为造型提供了丰富的视觉变化,更深刻地隐喻了生命轮回中“聚合——分离”的永恒循环(图8d)。
图8 (d)《∞——彼岸花》机械运动截图(笔者动画渲染,2022)
作品对“∞”交叉点的转译尤为关键。两个人体背面重叠的区域被抽离出来,形成一个独立的、高度抽象的中心单元。这一部分在整组动态雕塑中作为不动的基点,既象征着“∞”符号中心的交叉点,也暗喻着连接过去与未来的“当下”这一关键节点。该中心单元的形态被概括为具有流动感的有机形体,其微妙扭转的曲面呼应着莫比乌斯环的拓扑特征。它在动态过程中始终保持静止,与两侧运动的人体形成“动”与“静”的哲学对话,暗示着在永恒变幻的迷雾中,生命的真相正存在于每一个静止的当下。
为契合“虚幻不实”与“智慧显现”的主题,作品选用具有折射特性的透明材质。(图8e)这种材质的运用,一方面削弱了雕塑的物理重量感,营造出轻盈、空灵的整体效应;另一方面,其通透的特性使雕塑与所处空间紧密相融,观众透过雕塑看到的扭曲背景,进一步强化了“真实与虚幻”交织的意境。
图8 (e)《∞——彼岸花》机械运动截图(笔者动画渲染,2022)
2.《∞——凝望》:意象转译与情感生成
与《彼岸花》的理性结构不同,《∞——凝望》(图9a、b)完全摒弃了“∞”符号的外在形制,转向对其内涵的深度开掘。作品通过对具体人物内心世界的刻画,将“无限”这一宏大主题内化为个体生命的细微体验。作品的灵感源于加斯东·巴什拉(Gaston Bachelard)关于“无限延伸的思维”的论述⑤。笔者意识到,“∞”所象征的无尽思绪,其本身就是构筑人类存在与自我边界的囚笼。因此,创作的核心从“如何表现符号”转换为“如何表现这种内在的无限性”。
作品以胸像为载体,通过头、颈、胸间的微妙形体关系塑造现代命题。人物低头凝望空无一物之手的姿态,构成了一个自我指涉的封闭循环——她的目光不是向外探索世界,而是向内审视自身。这种内向的、无限深入的凝视,正与“∞”符号所代表的循环与无限在精神层面形成对等。
图9 (a)《∞——凝望》正视图(笔者作品,2023)汉白玉 高80×宽42×深40cm
在具体的造型处理上,作品采用凝练概括的表现手法。被归纳整理后的轮廓线沿胸而上,从正面看,被收窄拉长的头部和颈部与身体构成了一个稳定的三角形式,传递出沉思的静谧与永恒感。然而,从侧面观看,略宽的头部与被有意压扁的胸腔形成了空间上的交错与挤压,这种内在的形体冲突揭示了人物内心的挣扎与困顿。细腻刻画的五官与头发的微妙波动,同近乎几何形态的胸腔形成强烈对比,将观者的目光牵引到人物面部那低垂的眼帘和微暗的神态之上。为契合作品沉重而内省的主题,作品选用具有重量感和稳定感的石材。石材表面保留了部分凿刻痕迹,其粗粝的肌理唤起了人们对时间、历史与存在的记忆,与雕塑本身的永恒主题相统一。
3.创作路径的对比与反思
《彼岸花》与《凝望》代表了对“∞”符号两种截然不同却互为补充的转译路径。前者通过理性的结构分析和动态设计,将符号的外在形式转化为可感知的空间体验;后者则通过感性的心理刻画和意象塑造,将符号的内在观念转化为可共鸣的情感状态。
这两件作品的实践表明,符号的雕塑转译并无唯一正解。艺术家既可以通过解构符号的形式来创造新的视觉结构,也可以通过挖掘符号的精神内涵来深化作品的思想深度。正是这种多元化的创作路径,使“∞”这一古老符号在当代雕塑语境中持续焕发出新的生命力。
然而,本文亦存在一定的局限。如对“∞”符号在东西方文化中差异的探讨尚不充分;在技术层面,数字建模与动态装置的结合仍处于实验阶段,其技术稳定性与艺术表现力的平衡需要更深入的探索。
图9 (b)《∞——凝望》侧视图(笔者作品,2023)汉白玉 高80×宽42×深40cm
展望未来,符号在雕塑中的转译仍具广阔空间。一方面,可以尝试将本文建立的方法论应用于更多具有文化意义的符号研究中,探索其当代转换的普遍规律;另一方面,随着科技媒介的不断发展,虚拟现实、交互技术等新兴手段将为符号的立体表达开辟前所未有的可能性。如何在技术革新中保持雕塑的本体价值,在形式探索中深化人文关怀,将是后续研究的重要方向。
结语:从二维符号到三维形体
本文以“∞”符号为研究对象,从其语义基础与形式特征出发,系统探讨了这一平面符号向三维形体的雕塑转译方法与形式生成路径。研究表明,“∞”不仅作为二维图形具有高度的概念浓缩性,也为其三维造型提供了稳定的结构依据与观念空间。
首先,文章提出的拓扑转译、结构转译与意象转译三种路径,构成了一个从形式特征出发、逐步深入观念内核的雕塑方法论链条。拓扑转译强调几何结构的连续性,通过莫比乌斯式的形态衍生,使符号获得生命化的空间张力;结构转译从符号骨架出发,以线性框架组织三维空间,并与人体元素形成复合结构;意象转译则将符号的可见外形彻底隐去,通过精神空间的塑造完成观念的具象化。这一递进关系揭示了符号转译从“形似”通向“神似”的逻辑过程,也展示了二维符号在三维媒介中的多层次生成能力。
其次,《∞——彼岸花》与《∞——凝望》两件作品的实践验证了上述路径的可行性与丰富性。前者通过结构线索、动态机制与透明材质,将“循环—分离—聚合”的结构逻辑转化为空间事件;后者则以人物的内向凝视与凝固瞬间,将“无限”内化为意识深处的持续流动。这种从结构到精神的差异性实践表明:二维符号的转译并非对形体的复制,而是通过材料、空间、动态与身体性等雕塑语言,使其内涵在三维世界中重新获得生命。
因此,本文不仅以“∞”符号为例展示了符号转译的可能性,也提示了一种更广泛的创作路径:即在当代雕塑语境中,符号既是形式生成的动力,也是观念深化的媒介。
综上,“从二维符号到三维形体”的过程并非单纯的形态立体化,而是一条贯穿文化意义、几何逻辑与审美创造的连续谱系。本文的讨论仅是这一无限路径上的一个节点,期待未来更多的研究与实践,继续推动符号在雕塑语境中的创造性转换。
注释:
① [英]沃利斯·约翰(John Wallis).圆锥曲线论(De sectionibus conicis)[M].牛津:Henry Hall,1655.该书中首次使用"∞"符号表示无穷大.
② [美]Bochi P A.古埃及艺术中的时间意象(Images of Time in Ancient Egyptian Art)[J].美国埃及研究中心学报(Journal of the American Research Center in Egypt),1994,31:55–62.该文探讨古埃及艺术中"时间的视觉化"与"循环—永恒"的象征.
③ Alexandre Piankoff.拉美西斯六世之墓(〈门之书〉第五部上册.The Tomb of Ramesses VI (Book of Gates, Part V)[M]. New York:Pantheon Books, 1954.
④ 张同胜.伏羲女娲对偶图像的符号意义阐释[J].中原文化研究,2019,7(6):95-101. DOI: 10.16600/j.cnki.41-1426/c.2019.06.013.
⑤ 斯东·巴什拉(Gaston Bachelard),张逸婧 译.空间的诗学[M].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2013.第八章"内心空间的广阔性"."我们每个人都有无限延伸的思绪.日常生活抑制它,谨言慎行阻挡它.但在独处时,我们又会开始延伸我们的思维.当我们静下心来时,我们似乎是在另一个地方,在梦中广袤无垠的世界中畅游.确实,无限延伸的思维属于能静下心的人."
本文节选自《雕塑》杂志2026年第1期 [数智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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